保护弘扬黄河文化,传承历史文脉和民族根脉,是落实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水平质量的发展战略的重要任务。其中,黄河国家文化公园建设对打造中华文化重要标识、形成中华文化认同,具有积极意义。黄河国家文化公园数字孪生建设是其响应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治理的前沿探索,文章采用探索性研究方法,整合黄河国家文化公园建设和数字孪生技术的相关研究和政策背景,尝试提出黄河国家文化公园数字孪生的“集成数据-构建平台-创建场景-授权服务”基本构想和“资源整合-共享驱动-整体输出”功能架构。同时,立足国家文化公园的文化传承与空间治理双重属性,结合数字孪生技术的虚实交互、动态仿真等核心特征,提出二者的耦合落点。最后,文章对数字孪生技术驱动黄河国家文化公园的范式跃迁予以展望,即通过技术赋能文化“保护-利用-传承-传播”的关系结构,在黄河国家文化公园数字孪生基本构想与功能架构的动态适配,以及文化资源存续需求与创新发展诉求的平衡中,构建以“数字治理驱动文化遗产现代化转型”为核心逻辑的数字孪生范式。
黄河国家文化公园不仅是承载深厚文化积淀与独特价值属性的物理文化空间,更是汇聚黄河流域符号表征和集体记忆的精神文化空间。但面对黄河流域文化资源的丰富多样性和复杂分布,传统的保护与管理方式已难以满足当前文化赋能经济社会发展的多元需求。借助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虚拟现实等前沿技术的有效协同,可探索黄河文化保护利用的全新思路和方法。“加强数字黄河智慧展现”已被列入黄河国家文化公园建设保护的五大重点任务之一①。在此背景下,构建黄河国家文化公园数字孪生技术可成为落实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的策略的重要实践,也将成为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的积极探索。
数字孪生(digital twin,DT)旨在通过集成多源信息模型,实现对物理实体的精准映射与实时监测,将其应用于文化和旅游领域,特别是像黄河国家文化公园这样复杂且富有多元价值的文化生态系统,意味着要在虚拟空间构建一个与实体公园高度一致、交互性强、信息丰富的数字镜像。这一构想不仅能够突破物理空间的限制,推动黄河文化的广泛传播与利用,还能通过数据分析、模拟预测等手段,为全域文化遗产的保护、文化生态的修复等提供科学依据,促进黄河文化可持续发展。近年来,随着数字孪生技术在产业升级、智能制造、智慧城市等领域展现广泛应用潜力,其在文化和旅游领域的创新应用也逐渐进入学术研究和行业实践的视野。国内外学者在数字孪生技术的理论基础、关键技术、应用场景等方面进行了深入研究,为数字孪生技术在文化和旅游领域的应用提供了理论支撑和实践指导。本文采用探索性研究方法,整合黄河国家文化公园建设和数字孪生技术的相关研究和政策背景,尝试提出以数据集成为基础、以平台构建为支撑、以场景创建为延伸、以服务授权为导向的基本构想,并确立数据整合赋能、绿色共享驱动、整体性输出三位一体的功能架构,在此基础上对二者通过文化资源数字化治理与艺术价值转化的耦合,实现动态适配和范式跃迁予以展望。
国家文化公园作为新时代文化遗产保护与传承的创新模式,其理论构建与实践路径已成为学界关注的核心议题,现有研究从文化认同[1-4]、空间叙事[5-6]、制度设计[7-9]等多维度展开探讨。具体来看,在文化认同和空间叙事方面,傅才武和李高峰提出“历史物象-意象-意境”三重叙事结构,强调线性文化遗产通过空间符号的层叠整合,能够重构集体记忆,并强化文化身份认同[6];在制度设计方面,邹统钎等通过比较国家文化公园与国家公园的管理体制,指出前者需兼顾文化生态的整体性与区域协同性[8],而制度堕距和央地博弈可能成为其发展的主要障碍[10]。
作为国家文化公园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黄河国家文化公园的研究聚焦“生态-文化协同”、政策量化评估及社区参与等议题。例如,宋航等通过政策文本分析发现,黄河流域各省在保护与开发政策中存在显著差异[11],山西、陕西等地的军事河防遗产活化与河南的文旅效率优化体现了地域特色与制度创新的结合[12-13]。在生态补偿机制方面,王秀伟提出“文化生态账户”概念,主张通过跨区域补偿平衡保护成本与收益[14]。在文旅融合方面,张野等提出“文化基因-要素-场景”的转化逻辑,主张通过场景化体验增强文化遗产的可感知性[15];而程遂营则基于黄河国家文化公园案例揭示了文旅资源协调发展的空间分异规律,强调需通过政策工具优化资源配置效率[16]。此外,立法滞后与数字化阐释不足仍是制约黄河国家文化公园高质量发展的瓶颈[17-18]。
数字孪生是指利用物理模型、传感器等数据,在虚拟空间中构建一个与现实世界实体完全一致的数字模型。相关研究认为,数字孪生的概念可追溯到Michael Grieves 2003年在美国密歇根大学产品全生命周期管理讲座中的阐述[19]。尽管当时并未直接提出数字孪生这一名词,但Grieves提出的“与物理产品等价的虚拟数字化表达”的定义,及其阐述的“镜像空间模型”(mirrored space model,MSM)和“信息镜像模型”(information mirroring model,IMM)概念已然体现了数字孪生应具备的基本要素,即产品虚拟系统、现实系统和系统间存在一定的信息流[20]。可以认为,Grieves的论述为数字孪生概念的后续发展和完善奠定了理论基础。2010年11月,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tional Aeronautics and Space Administration,NASA)在其太空技术路线图(modelling simulation information technology &processing roadmap:technology area 11)中首次引入“数字孪生”的表述,并引入相关定义:“数字孪生是一种集成化的多种物理量、多种空间尺度的运载工具或系统的仿真”,因此,NASA也将数字孪生称为“基于仿线]。从最初的数字样机概念到如今的数字孪生,数字孪生技术的发展经历了从萌芽到成熟的过程,数字孪生技术也逐渐演变成为一个综合性的技术框架,它融合了物理建模、传感器数据更新、实时计算与模拟,以及智能分析等多种功能。2020年,国家发展改革委和中央网信办发布《关于推进“上云用数赋智”行动培育新经济发展实施方案》,首次将数字孪生纳入7大新一代数字技术之列,标志着数字孪生技术正式成为国家发展战略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近年来,数字孪生技术在产业升级、智能制造、智慧城市等领域展现广泛应用潜力,而其在文化和旅游领域的创新应用也逐渐进入学术研究和行业实践的视野。
尽管在数字孪生技术的普及应用方面仍需完善,但数字孪生技术在某些特定应用场景中所展现出的技术潜力和价值,已经引起了文化和旅游领域从业人员及研究者的关注和思考。
在文化遗产保护与利用方面,数字孪生技术通过高精度建模和仿真,为文化遗产保护利用提供了新的解决方案,如张智等通过构建长城的数字孪生体,提出长城文化遗产保护与利用的信息技术方法框架,推动数字孪生技术在长城文化遗产保护中的应用
[22];Vuoto等的研究特别关注了数字孪生技术在保护建筑遗产结构完整性中的应用,认为保护建筑的结构完整性不仅关乎建筑本身,还涉及其中艺术品的保存[22]。而在活态遗产方面,数字孪生技术通过构建地区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数字管理系统,可实现对非遗项目的全方位记录和动态监测。魏鋆涛和任利民从过去、现在与未来3个时间维度和象态、拟态与意态3个空间层级递进,探讨了数字孪生技术在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的应用潜力和实践路径[23]。在博物馆管理与展示方面,数字孪生技术通过构建博物馆的数字孪生体,实现了博物馆的虚拟化管理和沉浸式展示。李碧燕以南越王博物院王墓展区为例,探讨了基于数字孪生技术的智慧绿色博物馆能耗系统构建实践,如何提高博物馆的管理效率和节能效果
[24]。周群华和谭珊珊研究了上海市历史博物馆数字孪生系统建设,通过数字孪生技术实现了博物馆的数字化转型[25]。唐铭等结合当前博物馆环境监控存在的共性问题,讨论数字孪生技术应用于博物馆管理的必要性和可行性,探索数字孪生技术在提升博物馆环境质量、提高藏品预防性保护和风险预警水平等方面的实现路径[26]。在文化创意设计和IP开发方面,数字孪生技术通过构建数字模型,为文化创新创造提供了虚拟试验平台。IP是intellectual property的缩写,可被译为“知识产权”,在文化创意产业领域,IP的内涵和外延得到了丰富和扩展,它不仅仅是知识产权的简写,更是在承载形象、表达故事和彰显情感的文化生产过程中,成为一种经过市场验证的、能够与用户建立深度情感联结的内容载体
[27]。汤晓颖等在醒狮文化IP的可持续设计与传播研究中,利用数字孪生技术进行了文化IP的虚拟设计和模拟展示,为文化创新提供了新思路[28]。吴晶晶和耿畅远基于数字孪生技术的畲族文创设计研究,试图通过数字孪生技术实现这一民族文化的现代转化和创新设计[29]。张帆等认为,孪生阶段数字文创产品的主要目的是将文化信息从其载体上进行提取并数据化,其实质是文化信息的数字迁移,随着数字技术的发展,信息迁移的手段更加丰富,信息迁移的维度也将更加多样[30]。1.3 数字孪生技术在国家文化公园方面的应用
数字孪生技术作为一种新兴的技术手段,在国家文化公园建设中具有重要的应用价值,它能够通过构建虚拟与现实交互的数字化平台,有效解决数据处理难题,提升文化资源的保护和利用水平。然而,当前学界针对数字孪生技术在国家文化公园建设中的整合应用尚处于初步探索阶段,现有研究成果相对匮乏,既有文献多聚焦大模型赋能文化遗产数字化保护
[31]、文旅元宇宙空间生产[32]等宏观技术场景,而针对数字孪生技术在跨尺度文化空间建模、动态监测与协同决策等领域的系统性研究尚未形成共识。综上所述,数字孪生作为一种新兴的技术概念,正逐步成为智能制造、智慧城市、数字文旅等领域的重要发展方向。与此同时,这一技术概念在国家文化公园的应用上仍处于探索期,需要从不同应用需求出发研究其适用范围及可行性,逐步建构技术框架、功能板块,解决应用中的技术瓶颈问题。
2.1 黄河文化与黄河国家文化公园建设黄河国家文化公园既是承载文化意义与特定价值的物理层面文化空间,又是该流域人类创造的象征物、符号、记忆等的精神层面文化集成。在物理层面,黄河是中华民族的母亲河,千年来孕育出河湟文化、河套文化、关中文化、河洛文化、齐鲁文化等源远流长、各具特色的地方文化,形成了汾河、大汶河等文化遗产带,见证着中华文明的起源与演变。在精神层面,黄河国家文化公园构建了一套象征意义体系,包括黄河文化符号体系、中华民族视觉形象、黄河记忆文献史料、黄河历史故事集成等,为提升人民生活品质、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增强中华文明传播力影响力提供了共有的精神家园
[33]。黄河国家文化公园建设项目的实施不仅对延续历史之脉、坚定文化自信具有重要意义,同时也对黄河流域的社会经济发展、文化遗产保护传承等方面产生深远影响[34](图1)。2023年7月,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中央宣传部、文化和旅游部、国家文物局等部门联合印发《黄河国家文化公园建设保护规划》(以下简称《规划》),《规划》明确了黄河国家文化公园建设保护的5大重点任务,其中,“加强数字黄河智慧展现”是黄河国家文化公园建设保护的重点任务和未来趋势。
2001年以来,水利部黄河水利委员会开展了以数字黄河工程为主体的信息化建设,其主要目的是构建一个覆盖全流域及其相关地区的自然、经济、社会等多维度的一体化数字集成平台和虚拟仿真环境,借助数字技术,实现黄河治理的精准化、智能化和高效化
[35]。数字孪生黄河是数字黄河的延续和发展,其更强调对现实中的黄河流域全要素和保护治理活动全过程进行数字映射、智能模拟、前瞻预演,与现实中的黄河流域同步仿真运行、虚实交互、迭代优化,以实现对现实流域的实时监控、发现问题、优化调度(图2)。2022年5月,黄河水利委员会印发的《数字孪生黄河建设规划(2022—2025)》要求加快构建具有“四预”(预报、预警、预演、预案)功能的数字孪生黄河[36]。数字孪生黄河从治理现代化角度,为黄河治理提供了数字化场景和智慧化模拟支撑。基于这一背景,本文着眼黄河国家文化公园建设之初如何部署数字孪生技术,让数字技术在黄河文化保护利用中发挥结构性、突破性作用。
黄河国家文化公园的数字孪生旨在以数字化、智能化方式对黄河文化进行全方位、多维度、实时性的保存、保护、展示和利用,通过构建与黄河国家文化公园实体相对应的数字虚拟空间,实现全流域文化遗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以下简称“非遗”)等文化资源的数字化保护、传承与传播(图3)。
黄河流域拥有丰富的文化遗产和多样的自然人文生态环境,数据层面涵盖文物保护单位、博物馆、非遗保护机构和历史文化名城、历史文化街区、传统村落等实体点位数据,古籍文献、地方志、名人故事等文化记忆数据,以及遗产监测、游客流量等动态管理数据。在黄河国家文化公园数字孪生建设过程中,数据整合与实时更新是实现保护与管理智慧化的关键。然而,构建黄河流域文化多源数据集成体系的核心挑战在于数据的高度异构性与治理复杂性。黄河流域文化资源涵盖考古遗址、非遗档案、古籍文献、生态监测等多模态数据,其结构化与非结构化数据的语义差异显著,且时空基准不统一,导致跨领域数据融合困难。因此,为解决这一困难,集成黄河流域文化多源数据需要从以下两方面入手。
另一方面,体现数字孪生技术在数据更新方面的迭代优势——实时更新,确保数据时效性和准确性。遗产监测、游客流量等动态管理数据是反映黄河国家文化公园运行状态的重要依据,也是体现实时监测与动态模拟优势的重要指标,主要可以从实时数据更新、动态模拟预测以及智慧决策支持这3个环节进行分析。具体而言,数字孪生技术通过集成物联网、传感器网络等先进技术手段,实现对物理实体或系统状态的实时数据采集和传输,确保数字孪生模型能够迅速反映物理世界的最新变化;在此基础上,数字孪生技术利用动态模拟与预测的能力,对实时数据进行深入分析,并据此预测物理实体的未来行为或状态;进一步通过实时数据更新和动态模拟预测,数字孪生技术为决策者提供全面、准确的信息基础,使决策者能够基于最新的数据和分析结果做出更加明智的决策,包括对数据管理流程、资源配置等方面的优化建议
在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背景下探索黄河文化的保护与传承路径,构建黄河文化数字孪生平台可成为一种技术驱动的创新性解决方案。这一平台不仅有助于精确掌握黄河文化资源的分布、数量和价值,还能实现数据的高效共享,推动文化资源的合理配置与利用,提升保护与开发效益。但同时,黄河文化数字孪生平台的建设面临系统协同性与技术集成度的双重挑战。一方面,平台需整合物联网感知、建筑信息模型(building information modeling,BIM)、人工智能等多元技术体系,其复杂耦合关系易导致系统架构冗余与计算效率低下;另一方面,动态仿真需要高强度算力支撑高精度时空推演,技术集成难度大。其突破路径在于统一跨层级平台的数据交换标准,确保文化遗产监测、风险预测等子系统的互操作性。
其一,通过统一流域内各类文化资源的数据整合标准,相关部门能够精确掌握其分布状况、数量规模以及价值评定等级等信息,为文化资源的合理配置、共享利用提供公共渠道和科学依据。黄河文化数字孪生平台在整合流域内各类文化资源数据的基础上,形成了一个全面、系统、精确的文化资源数据库,实现了对文化资源的高精度数字化记录
[41]。相关部门在黄河文化数字孪生平台,通过信息整合和利用能显著提高资源的保护利用效率和开发运营效益。例如在文化遗产保护方面,平台可以根据文化资源的价值等级和保存状况,制定针对性的保护措施和修复方案;在旅游开发方面,平台可以根据文化资源的分布状况和游客需求,规划合理的旅游线路和旅游产品,提升旅游体验和文化传播效果。其二,数据实时映射与交互使得黄河文化数字孪生平台的数据资源有别于一般性数字资源,其实时采集和传输的动态数据可与文物保护、旅游管理、交通管理、环保监测等管理系统相互协同,提升文化数据与地区经济社会持续健康发展的联动互促水平。例如在文物保护方面,平台可以通过实时监测文物遗址的环境变化和人流情况,及时发现并处理潜在风险;在旅游管理方面,平台可以根据游客流量和游览行为等数据,优化旅游服务和管理措施;在交通管理方面,平台可以根据交通流量和路况信息,合理规划交通线路和交通设施;在环保监测方面,平台可以通过监测水质、空气质量等环境指标,为环保决策提供科学依据。
其三,平台提供交互式的用户界面,使得管理者、研究人员、普通公众等能够方便地访问、分析和利用数据,实现黄河文化资源共享利用的最大化,广泛满足精准保护、科学研究及公众教育等需求
[42]。对管理者而言,平台提供了文化资源的全面视图和动态监测功能,有助于及时了解文化资源的保护和管理状况;对研究人员而言,平台提供了丰富的数据资源和强大的分析工具,有助于开展深入的文化研究和学术交流;对普通公众而言,平台提供了便捷的文化资源查询和体验功能,有助于更好地了解黄河文化、感受黄河文化的魅力。3.3 创建黄河文化数字体验场景,数字驱动文旅融合
黄河国家文化公园的数字孪生构想还包括借助数字展示、大数据等技术,赋能文化旅游开发与管理,提升游客在黄河流域文化旅游观览中的体验。值得注意的是,黄河文化数字体验场景的构建需破解文化真实性维护与沉浸式技术适配的深层矛盾——历史场景的数字化复现常面临考据不足导致的“虚拟失真”问题,而数字设备的异构性则导致用户体验碎片化,同时流域内各个地区的数字化水平差异也是亟待解决的“公平”问题。对此,可通过“数字叙事-物理空间”耦合模型重构文化表达逻辑。
同时,利用数字孪生技术,黄河流域各个地区无需独立研发黄河文化数字体验整体场景、文化旅游场所管理平台,而通过共享机制实现资源和平台的优化配置,并以较低成本将数字体验设备、线上管理平台等配置到各地的博物馆、景区等,提升黄河流域文化和旅游场所数字化展示、服务的整体水平,促进文化资源的广泛传播与高效利用。同时,数字孪生技术还能够实现文化旅游数据的实时采集和分析,深入挖掘游客的行为特征和消费偏好,为文化旅游的精准营销和个性化服务提供有力支持,提高文化旅游产业的运营效率和服务质量,促进文化资源的广泛传播和高效利用。
另一方面,用实际市场的观测数据来对期权定价模型的参数进行估计能够方便人们更好地观测期权的价格。期权定价模型的参数估计问题通常是非线性优化问题,且是非凸优化,经典的优化方法如梯度法等已不再适用。学者们积极探寻用启发式算法如粒子群优化算法[14]、模拟退火算法[15]、支持向量机[16]、差分进化算法[17-18]、神经网络[19]和量子进化算法[20]等来进行求解。本文将探寻用交叉熵蝙蝠算法(cross entropy bat algorithm, CEBA)[21]来求解期权定价模型的参数估计问题。
在黄河国家文化公园的数字孪生框架下,数据资源及IP授权服务也是其核心构想之一,推动黄河文化资源的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黄河文化IP化旨在通过深入挖掘黄河流域的历史遗迹、民俗传统、文学艺术等文化元素,结合现代审美与数字技术,创造出既有深厚文化底蕴又符合时代潮流的文化产品与服务。为实现这一目的,黄河文化要素数据资源及IP授权是重要一环。然而,文化要素数据授权服务的瓶颈在于产权界定模糊与价值转化机制缺失。非遗数字化成果的权属主体多元性导致知识产权分割困难,而文化数据资产的非标特性使其难以适配传统资产评估体系。解决策略需围绕“建立合理、透明的授权机制”展开。
一方面,黄河文化要素数据授权服务需要规范化管理和高效利用并重。数据授权服务的核心在于建立合理、透明的授权机制,需要明确数据的使用范围、授权期限、费用标准等关键条款,设立便捷的申请与审核流程,确保授权过程的公正性与高效性;此外,还需建立健全的版权保护机制,对侵权行为进行严厉打击,维护数据授权服务的权威性与公信力
[44]。同时,数据授权服务不仅促进了数据的共享,还推动了跨领域、跨部门的协同合作。通过授权服务,黄河文化数据可以与文物保护、旅游管理、环保监测等系统实现互联互通,提升文化数据与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的联动互促水平。另一方面,黄河文化IP开发和输出需要可持续的创意转化和市场拓展。文化IP的开发是对黄河文化要素进行创意转化的过程,须深入挖掘黄河文化的独特魅力,结合现代审美与市场需求,创造出既有深厚文化底蕴又符合时代潮流的文化产品与服务
[45]。同时,文化IP的开发并非一蹴而就,而是需要持续的创新与维护,包括不断挖掘新的文化元素,丰富文化IP的内涵与外延;关注市场动态与消费者需求,及时调整文化IP的产品形态与市场策略;以及加强版权保护,维护文化IP的合法权益,确保其长期稳定发展等。各方通过平台可合法、便捷获取黄河文化要素的IP授权,促进黄河文化标识、黄河文创衍生产品、黄河文化要素影视动漫游戏产品等的创作,通过当代化、多样化的文化载体,将黄河文化的精神内核和美学价值传递给更广泛的受众。4 黄河国家文化公园数字孪生的功能架构
数智技术在黄河生态保护中的应用已然初现,其迭代于数字技术,兼具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等特点,综合运用虚拟现实、增强现实、混合现实、人工智能等技术。未来,在数字孪生的功能架构下,该技术也将在黄河文化保护、传承与弘扬中发挥突破性作用。基于以上构想,黄河国家文化公园数字孪生的功能架构是以文化价值链重构为核心的技术支撑体系,其架构设计主要着眼于资源整合、共享驱动、整体输出3个方面(图4)。
黄河国家文化公园的建设旨在全面展现黄河文化的独特魅力和深厚底蕴,然而,黄河文化生态的复杂性和多样性,使其整体性保护和利用面临诸多挑战。因此,发挥数字孪生技术在数据层面的整合功能、构建黄河文化资源中枢是实现整体性保护和利用目标的有效途径。
首先,黄河文化资源分布广泛且类型多样,从实体点位资源到文化记忆资源,从点到面。传统保护模式往往局限于某一区域或单一类型,难以形成系统认知和协同保护,而数据整合能够将黄河流域碎片化的文化资源转化为具有系统性的数字信息,实现系统性整合。这一过程不仅涵盖了可移动文物和不可移动文物的数字化记录
[46-47],还包括了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数字化传承[48];各类文化资源的实体点位通过高清扫描、三维建模等技术手段转化为数字模型,而古籍文献、方志、名人故事等虚拟点位则通过数字化手段进行整理与归档。此外,系统性整合还涉及“面”的层面,即历史文化名城、街区,古镇、古村落等文化资源集聚区域的整体数字化,通过数字孪生技术,这些区域可以被完整地映射到虚拟空间,形成一个全方位、多层次的数字黄河文化景观。其次,数据整合和分析能够挖掘不同黄河文化资源之间的内在联系,从而揭示其发展的完整脉络和整体规律,促进文化资源的有效利用和创新发展,实现黄河文化资源的协同化管理。实体点位,如文物古迹、历史建筑等,通过数字孪生技术被精确复制并呈现在虚拟空间;而虚拟点位,如古籍文献、方志等,则通过数字化手段与实体点位形成互补,构建一个完整的黄河文化数字生态,共同揭示不同文化资源之间的内在联系。挖掘文化资源之间的内在联系,不仅有助于深入理解黄河文化的整体特征,还能促进文化资源的协同管理与创新利用。例如,通过时间序列分析,可以追踪黄河文化的发展脉络;通过空间分布分析,可以揭示文化扩散的路径与影响;通过主题关联分析,可以发现文化元素在不同载体间的交叉融合等。
最后,通过开放获取、开放许可、开放平台和开放数据等方式将文化资源进行共享,并最终构建黄河文化资源中枢,实现开源化利用。开放获取,即平台上的文化资源数据对公众、学者及开发者开放,鼓励基于数据的创新应用;开放许可则明确数据的使用规则,保护知识产权,促进合法合规的数据利用;开放平台提供统一的访问接口和开发工具,降低数据应用的门槛;开放数据则强调数据的标准化与互操作性,便于跨系统、跨平台的数据交换与集成。这一文化资源中枢犹如黄河文化数字化的“大脑”,能够对各类文化数据进行分类、存储、索引与分析。
一方面,数字孪生黄河的开发运营成本主要包括硬件投入、软件开发、数据采集与整合以及人力与运营等方面,这些成本对单一的建设主体来说负担较重,但通过绿色共享驱动,可以实现资源的优化配置、高效利用与共享。例如构建一个统一的云平台,采用云计算、边缘计算等先进技术,实现计算资源的集中管理与弹性扩展,有效降低硬件投入成本,既为数字孪生系统提供强大的计算能力,还能实现数据的集中存储与管理,让多个地区或部门可以共同使用一个云平台进行数据存储与处理,有效平摊和降低数据存储和管理的成本。在软件开发层面,开源软件与模块化设计的应用同样能显著降低开发成本,通过复用成熟的开源组件,减少自主研发的工作量;同时,模块化设计也使得系统易于扩展与维护,降低了长期的运营成本
[49]。另一方面,数据孤岛构成的流通障碍,是绿色共享理念可以着力解决的重要难题,其关键在于建立统一的数据标准与接口。数据孤岛的形成往往源于各部门或机构之间的数据壁垒,包括数据格式不统一、数据访问权限限制等问题。因此,为解决这些问题,一方面需要建立统一的数据标准与接口,构建数据共享机制,例如制定一套黄河文化数据的元数据标准,规定数据的描述方式、分类体系与编码规则等,让多元化的黄河文化数据能够在语义层面实现互相理解和操作;另一方面则需要建立数据共享联盟或平台,通过制定合理的数据共享协议与访问权限机制,明确数据的使用范围、责任主体与利益分配,保障数据的安全与合规使用,促进各机构间数据的合理合规流通与共享。
黄河国家文化公园作为展现黄河文化的重要载体,其文化资源的多样性和复杂性使得授权管理问题层出不穷,因此,构建网状信息中枢在实现黄河文化资源整体性输出过程中至关重要。为协同解决授权管理问题,需要建立一套完善的授权管理机制与平台,涵盖授权信息登记、授权审核、授权合同管理以及授权纠纷解决等功能模块,实现不同来源、不同格式文化资源的对接和共享。
首要的是建立黄河文化资源授权数据库,即数据整合赋能中要求的“构建黄河文化资源中枢”。该数据库负责整合各类文化资源的授权信息,包括但不限于资源名称、权属主体、授权范围、授权期限等关键要素
[50]。通过数字化手段,实现授权信息的集中登记、动态更新与便捷查询,为文化资源使用者提供一站式授权申请服务,提升授权管理的效率与透明度;同时,该数据库还能有效追踪授权使用情况,为版权保护与纠纷解决提供数据支持。随后,建立授权审核机构或委员会,由法律专家、文化学者以及行业代表组成,负责制定授权标准、审核授权申请、监督授权执行等。通过专业、公正的审核流程,确保授权行为既符合法律法规要求,又尊重文化资源的保护原则,有效平衡文化资源保护与利用的关系;此外,授权审核机构还应定期对授权标准进行评估与调整,以适应文化资源利用环境的变化。
最后,构建网状信息中枢,不同于传统的线性信息传播模式,网状信息中枢能够将黄河文化资源的创作者、传播者、使用者以及消费者等多方面主体紧密联结起来,形成一个多向互动、信息共享的网络体系。通过数字化平台,实现信息的实时交换与资源的优化配置,促进文化资源的高效流通与利用,还能激发创新活力,推动黄河文化的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同时,网状信息中枢还能为文化资源的使用者提供一个便捷的查询与申请平台,降低授权门槛,提高资源利用效率。
黄河国家文化公园数字孪生的“集成数据-构建平台-创建场景-授权服务”基本构想与“资源整合-共享驱动-整体输出”功能架构,本质上是系统目标与技术路径的双向协同关系,二者通过文化资源数字化治理与艺术价值转化的动态交互,形成闭环生态体系,最终实现从物理聚合到数字共生的范式跃迁。
基本构想中的“集成黄河流域文化多源数据”是黄河国家文化公园数字孪生的逻辑起点与实践根基,它敏锐捕捉了黄河流域文化资源数字化整合的普遍性挑战——数据的异构性与零散性正严重制约其保护深度与活化广度。该诉求直接指向功能架构的第一维度,即数据整合赋能,此功能正是对基本构想智慧保护与管理目标的架构性回应。所谓的“黄河文化资源中枢”并非简单的数据库堆叠,而是一个具备强大语义关联能力与时空映射功能的文化资源知识图谱构建中枢。它通过深度数据治理(清洗、融合、结构化)和元数据标准化,将散落的遗址、文物、典籍、民俗、传说等多源异构数据转化为具有体系化、高度关联性的数字资产集。这种赋能作用直接服务于从物理散存到虚拟整合的范式转变,为整体性保护和活化利用提供了高保真度的数字基座。
基本构想中提出的构建黄河文化数字孪生平台,指向数据孤岛与技术壁垒这一核心障碍,要求构建一个开放、互操作的体系架构,该构想直接催生并映射了功能架构的第二维度——绿色共享驱动。此维度超越了技术平台本身,更深层地指向了平台构建背后的绿色经济性与协同治理的公共价值逻辑。绿色共享驱动强调的是通过分布式存储、云计算、微服务等技术路径以及清晰的数据分级开放策略(如公共数据无条件开放、特许数据授权使用),搭建一个低技术门槛、低接入成本的服务接口生态,旨在破解传统模式下高昂的开发运维成本带来的参与壁垒,破解因利益分割、权属复杂或技术规范不一而导致的数据孤岛现象,形成一次建设、多次复用的共享经济循环,平台也真正成为驱动全社会协同创新的动力中枢。
在解决资源整合与共享壁垒问题后,基本构想进一步在创建黄河文化数字体验场景与提供黄河文化要素数据授权服务方面提出了文化价值转化的战略需求,二者共同指向了产业链条延伸与社会经济效能的提升,形成基本构想的输出端闭环。其功能实现高度依赖功能架构的第三维度——整体性输出,该功能架构深刻认识到碎片化、非标化的数据流无法支撑规模化产业应用,必须通过网状信息中枢实现基于规则的数据分发与确权管理,其本质是依托区块链、智能合约等技术提供可信、可溯源的黄河文化数字资源授权服务,核心是解决文化元素IP化过程的权属确认、授权追踪与利益分配难题。它为数字体验场景提供支撑——创意开发主体可按需获取经过精确标注、具备法律可追溯性的数据素材库用于构建虚实融合的沉浸式体验;同时也为IP开发服务提供保障——为文创、影视、游戏、教育等领域提供标准化、分模块的文化要素授权接口及配套服务,推动传统文化基因通过标准化授权体系高效注入现代产业链,最终实现整体性输出,达成文化价值向社会经济价值的创造性转化。
综上所述,在黄河国家文化公园的数字孪生视域下,其基本构想从目标诉求出发,功能架构以技术制度创新回应,二者的深层逻辑在于:前者定义文化资源的数字化生存伦理,即如何平衡保护与开发;后者构建数字创造力基础设施,即如何实现价值转化和输出。二者环环相扣,逻辑自洽,共同构成以数字治理驱动文化遗产现代化转型为核心逻辑的数字孪生范式,致力于建设黄河国家文化公园数字生态共同体这一长远愿景。
黄河国家文化公园的数字化转型与智慧化管理是落实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水平质量的发展战略的重要举措,而数字孪生技术的应用在此转型进程中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其必要性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其一,黄河国家文化公园拥有丰富的历史遗迹、人文景观和活态文化资源,数字孪生技术有助于构建虚拟与现实世界的精准映射,实现文化数据的高效整合与实时更新,为智慧管理提供科学依据。其二,传统管理模式下信息传递不畅、协同效率低下是常见问题,但构建黄河国家文化公园数字孪生平台有助于集成各部门信息系统,实现数据共享与流程自动化,促进跨部门的高效协作。其三,随着数字内容创作的兴起,黄河国家文化公园的数字资产价值日益凸显,数字孪生技术结合区块链技术,为版权登记、授权使用及利益分配提供透明、高效的解决方案。
黄河国家文化公园的数字孪生建设是一个涉及资源、技术、权益等多维度的复杂系统工程,其建设虽在理论上具备创新性与可行性,其实施过程仍需直面三重核心挑战。其一是数据管理的结构性矛盾,黄河流域文化数据的跨省域碎片化管理现状与数字孪生要求的全域一体化数据中枢存在根本冲突,文物、非遗、生态等数据的采集权属分散于不同行政主体,且各省数据标准、格式、开放层级差异显著,导致资源整合赋能功能面临元数据互斥与主权让渡缺失的困境。其二是技术伦理的平衡命题,数字孪生技术在驱动文旅融合时,易陷入历史真实性与艺术演绎性的伦理争议,过度依赖算法生成的虚拟叙事可能解构文化本真性。其三是长效运营的可持续性风险,当前构想侧重平台建设,却未明确运维成本分摊与商业反哺机制,高精度三维建模、实时环境感知等技术的持续迭代成本高昂,而文化IP授权收益周期较长,可能引发绿色共享驱动功能空心化。
未来,黄河国家文化公园的数字孪生建设仍需持续加强资源整合、技术创新和政策引导。在应对和克服一系列挑战的过程中,黄河国家文化公园的数字孪生技术不仅会为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提供新的技术支撑,还能为中华优良历史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探索出体系化的应用场景,不断激发文化创新创造的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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